卿冢若。

谢谢相遇、不胜欢喜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6

大概有车。
屏蔽了补个图、
完结得仓促但总之开学快乐吧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5

距离开学55分钟。
未明 仓促的倒数第二章。爆字2600
晚点二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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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5
东方纤云最近有点忐忑。
“纤云!”印飞星的声音近在耳畔难掩焦急,东方纤云睁着一双金眸眨了又眨视线始终难以聚焦。
丹药递到嘴边入口而化,药力迅速地开始作用,力气稍微恢复,东方纤云渐渐看清印飞星紧蹙的眉心,也看清空气中浮动着的光亮字体。
【天命之人获得破障仙草 1/1 副本完成】
【完成一次拥抱 任务进度2/3 剩余时间 19日】
“喂!东方纤云!你怎么回事!”不及感叹劫后余生,他回神过来便发现印飞星面色不善地看着他。
咦咦!夭寿哇八戒怎么又生气了他记得一刻前气氛好像还不错啊?!!
上下打量着东方纤云的伤势,印飞星只觉眉心急跳,“伤成这种样子还敢独自乱跑出来!这么不珍惜我难得留给你的命的话,还不如让我一早收了去!”按捺下打人的冲动,印飞星怒道。
“唔啊啊八戒我错了我我只是没想到仙草出世会引来雷劫啊!呜”东方纤云急忙直起身举手认怂,又因牵扯到伤口一阵龇牙咧嘴,视线摇晃他哀叫一声又忍不住倒回来。
印飞星真切地感到自己近来叹气的次数的增加。伸手扶住东方纤云肩背,印飞星注意到他手里握着的奇异植物,一时辨不出兰草品级,他扬眉问道“这就是你说的仙草?”
东方纤云露出一个胜利般的笑容。“嗯,此药名破障”他在印飞星少见的错愕里把兰草递到他手边,“我已无甚大碍,八戒你便趁此除了那心魔吧”
心里有太多的疑问,印飞星目光落在这株几乎是传说里的仙草,他凝视着东方纤云真诚的笑脸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东方纤云运起灵力,那兰草便化作绿色的光点,仿佛有灵气一般,自向印飞星环绕过去。
感受到体内魔气快速地抽离,印飞星注视着自己的手掌对眼前状况感到难以置信。
他突然睁大了眼。印飞星艰难地呼吸着,下一秒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“八戒?!”东方纤云不知所措地意图上前,脚下一顿却立时倒退开几步。
“没想到,居然真的被你找到了驱散我的方法”印飞星周身忽而散开粉色怨气有如实质,升腾凝聚着显出一个熟悉的人形。
“师兄当真是好仙缘啊。”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,心魔目光锐利神色不明。
“八戒……不,心魔。”眉峰紧蹙,东方纤云咬了牙暗自捏紧了一张符咒。“不要那么着急啊纤云”,心魔噙着笑眼含嘲讽,下一秒已瞬移至他身后,东方纤云心下大骇,他急忙反身过去,心魔却已伸手一把捉住他手腕。腕骨传来几乎碎裂的痛苦,东方纤云闷哼一声,手被迫松开,明黄符纸失去掌控飘落地面,纸面上俨然写着“法术抵抗”。
“哦?居然不是神行千里呢。莫不是不忍丢下心爱的师弟,那可真是”他紧攥着东方纤云的手腕,“感人肺腑啊纤云”约是看准了东方纤云的伤势,手上使力向后一带,他扣着东方纤云的双腕按在背后,同时左手屈起,以肘击向肩部将他制在地面。“法术抵抗。可惜,师兄这般模样,我便是不用灵根,你又能奈我何?”心魔嗤笑道。
胸口伤处再度撕裂开来瞬间痛彻,东方纤云白了脸看着居高临下的心魔,剧痛席卷而来,他强自集中着注意力,却不知怎的开口道。
“.....原来八戒你上一世,是要更高一些的呀”
心魔的手顿了顿,“你在说什么胡话”一把拽过他的手把他压制住,心魔眼里跳动起不稳定的红光,“东方纤云,你可知我有多恨你...”
“可你明知我不是他。”温热的鲜血在渗透他的衣物,东方纤云看着心魔逐渐透明的衣角,一双金眸满是疑惑,“你为什么,就是不愿承认呢。”他浮现出一丝悲悯的神色。
察觉到他眼里情绪,心魔咬着牙笑起来“你在可怜我?东方纤云,你可知我只需动动手指便可取你性命”威胁性的掐住他的脖子,心魔眼睛紧紧盯着他。
低声咳了咳,东方纤云仍是直视着他。“八戒这一世已然不同了,只是你从未选择看见。事到如今,放不下的,终究只有你罢了。”
心魔手下力道不减,只抿了唇观察他。倏忽间利剑穿胸而过,印飞星单手支起上半身艰难地喘着气,手执佩剑却是锋芒毕露丝毫不乱。
“呵。真是心急啊。我可是还想和纤云叙叙旧呢”并不挣扎,他身形渐渐凝不住地由丹田紫府消散开来。
“呵...呵呵...哈哈”心魔仰面笑起来,那笑声越来越大,他盯着发暗的天空眼里有万般情绪。
那冷漠的假装不在意的疯狂的寂凉的眼神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当真是,求不得……”他的表情漠然看得人脊背发冷,声音里透着虚幻和嘲弄。他低头注视着东方纤云,又好像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人的影子。他抬起手。
看到他的动作东方纤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,他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到来。
脸庞传来轻柔的触感,身上一轻,再睁眼时’人’已随风化去。
直到再无痕迹。
“站得起来吗”他愣怔地看着眼前的手,那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它在他面前以一种无法攻击的姿态舒展着。顺着它往上看,他对上印飞星微微下撇的嘴角。“还是说需要我继续支撑着你?”
“啊,没事!”东方纤云一个激灵便要站起来,他绷紧了身体
拧了眉看着他的动作,收回了手,印飞星突然扶上他后背,另一手欲揽其腰侧,他动作一顿,却是半途折了方向改为绕过膝弯。不给东方纤云反应的余地,印飞星臂上使力将人抱起来。
“回去了”
哎哎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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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门。
“还是没有东方纤云的消息吗?他此次伤及心脉,不好好在宗门将养竟还学会不告而别了?!”逍遥渡影听着弟子的报告眉头紧锁,拂开手边卷宗,他突然站起身来,“罢了,本尊亲自....”
“师叔!宗门口二师兄又双叒把大师兄抱回来啦!”叶昭昭的声音传来的恰到好处。
不小心捏断手中笔杆,一时间逍遥渡影脸色黑如锅底。
东方纤云!!!
不知不觉回来逍遥门已经半余月,东方纤云为着私自离开被关在房内每日里抄着门规,又一日三顿地喝着苦药。他曾尝试着倒掉,却被偶然发现的印飞星按住了强灌下去。自此便连喝药也受到了看管。
简直不堪回首。印飞星倒是显得很愉悦。
朦胧的月光落进窗帘,东方纤云笔下一顿。
明天就是最后一日期限了。
任务只剩最后一项。
一个双方清醒的真心实意的亲吻。
他猛然捂了脸。妈耶!果然还是要死。
这要他.....
——我说,你到底想做什么。
他抱着手臂俯视他,撇着嘴一脸不耐却偏过头丢下的伤药。
——说什么傻话啊。我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你吗?纤云~
他看着他嘴角擒笑,绯红的眼里闪烁着光亮。
——东方纤云,你的命是我的。
他抓住他的衣领凑得极近,有温热的鼻息落在他的脖颈。
——只是今晚,我便暂时放过你了。
印飞星和他错身而过,语气带讽眼神里光芒闪烁。
——纤云!
他的银发流泻在一片夜色里。
——东方纤云,谁允许你擅自死掉!
天雷落在他张开的屏障,桃花的气息环绕着他。
——大师兄,我自会破除心魔,只是此去经年...
朦胧中谁伏在他耳畔低语。
你可别忘了我。
足下一点,他翻身出窗,向后山略去。
“大师兄深夜造访,不知所谓何事啊”印飞星倚在门上,语调慵懒。
“八戒,我有一事....”觉得面上有点发烧,东方纤云讷讷地开口道。
二人在月色里无言地站立片刻,印飞星侧身一让径自回了屋。“进来说吧。”
Tbc.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4

距离完结还剩两章。
今日流水账(泣)就这样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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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纤云最近有点安之若素。
隔空击碎了一只低等妖物的头颅,印飞星拂开伸到眼前的枝条,向着山谷的更深处走去。此处灵气充裕,实为不可多得的修炼圣地,然他此番却是为闭死关而来。
他忆及中元前夜,心魔以莲灯为媒介趁虚而入,而他清醒在逐渐淡去的法阵里,布阵的家伙倚靠在他身上,血色在他胸前衣襟绽开大朵大朵艳丽的花。他紧锁了眉峰。
心魔,我与他的恩怨,绝不容你插手。
东方纤云,待我修为大成...
“谁”印飞星骤然看向空中,手中元素波动已凝冰为刃。
“咳咳...找到你了。”空间门打开,娇小的身影从中跌落下来,烟尘散去,竟是伏魔大会后失踪已久的天道使者。灰蓝发色蜿蜒在地,卜算天散了一边长发却不及整理仪容,她瑰色的眼睛盯住面露诧异的银发青年。“印飞星。”
“天道使者?!”
“坠魔崖....”直截了当地开口,卜算天吐出一个熟悉的地名。“大星将陨,东方纤云有难。”
印飞星不由错愕。
“什、等等?!”微一愣怔,他急急出声。“使者为何要告诉我这些,天道使者通晓万物,应知我与东方纤云素来不睦,”他扬着眉梢注视女子的如画眉目,其中的探寻意味不言而喻,“您莫不是在让我去救他?”
“....小女子无力干涉你的去向,只一点,此乃东方纤云死劫,而这世间”卜算天深深地看他一眼“唯你可解。”她转身离去,好像对印飞星的行动已全不在意。
“他生死在你一念之间,你若仍怀恨在心,在此静候便是。”
.....
静静看着跪坐于地面的蓝衣女子,她开口道“天道使者,生于万物而疏于万物。”
“从你爱上东方纤云的那一刻,你便注定为我所代替。你已然是【卜算天】了,而我,”她神情悠远面目无波,“是【天道使者】”
“我知。”蓝衣女子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,“我对此并无怨言,只是你既占了这具身体,我却有一事相托...”
似有汹涌的情绪划过心尖,卜算天抬手按在胸口,却分明一如既往地空荡没有心跳。“生亦无可恋,死亦无可恋....”雾色空蒙,不知是谁启唇吟咏着诗篇,执伞的少女身形渐隐,仿佛从不曾来过。

印飞星看着远处天边聚集的雷云,手中法诀一掐,风声呼啸而过御剑更快上几分。
东方纤云。他眼底暗色加深。
给我撑着!
原是强弩之末的身体,又生生受了两道雷击,剧痛蔓延开四肢百骸灼人刻骨,空气里满是他自己血的气味。感受到生机在迅速地流逝,腥甜的血味漫上喉咙,东方纤云张了张口又呕出一口血。力气抽离,他怔怔地望向滚滚的雷云,思绪却渐渐远了。
疲惫拉扯着眼皮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,他闭上了眼睛。
又要死了啊....只是不想这天道究竟没给他留活路,当真是天恩难求。
只可惜了这草药,枉费他如此采摘,最后也不知让谁捡了去。
巨大的雷鸣在头顶炸裂开来如锣鼓齐鸣。
八戒的心魔怎么办呢,他是知道绝风阵不再的,待自己死后,他若是一时兴起返回此地,会不会正巧得了药去?那倒是再好不过。
在连接天地的致命的光芒里,东方纤云竟是坦然地笑了起来。
这下天道使者怕是又要头疼了,她会怎么骂自己?
“东方纤云,谁允许你擅自死掉!”
不,八戒才会这么说。
他意识模糊地想。
天雷咆哮着轰击而下。
护体仙障倏然展开承下那致命的一击,熟悉的灵力环绕过来带来一丝暖意,有人伸手揽他入怀,“东方脑坑,醒醒”
那声音直穿透意识的层层封锁。
耳畔传来沉重的心跳,分明已疲累至极东方纤云仍是睁开了双眼。
却正对上满目银华。
Tbc.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3

因为开学雅思考试的缘故不得不匆匆在9.2前完成。这里开始稍微删了一部分没写,但我会尽量把重要的情节全部交代完的。我爱二大我考完会回来的(吐魂)
好像说多了,总之完结倒计时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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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纤云最近有点心悸。
破障兰草,乃上古异株。顾名思义,以其清心破魔之奇效受众仙门争抢一时。然已近百年无甚踪迹,如今的修仙者也只道是个传说一笑而过罢了。
昭昭说八戒已然闭关,但天道从不给出无用的剧情。想必事情还有转机。无论如何,当务之急是按剧情得到仙草。又吞下一颗止疼的丹药,东方纤云咬了牙御剑而去。
坠魔崖底。
一个身形不稳,东方纤云收了仙剑勉强落地,他脱力地撑着崖壁喘息了一阵。所幸绝风阵被破一事并不曾声张,如今此地倒也算得上安全。耳鸣渐止,东方纤云努力平复着呼吸,他看了眼上空的倒计时,支着剑向山崖深处走去。
紫气缭绕的植株。在山崖的尽头,他看到存在于传说的兰草。光影朦胧间它静悄悄地舒展着枝叶,近乎透明的瓣色似要与天色融为一体。
【任务更新:天命之人激活并采得 破障兰草 0/1】
系统最近还真是异常活跃啊...
好在不是什么击败守护妖兽之类的,只是这“激活”.....东方纤云抿了抿因伤而显得干裂的嘴唇,暗自斟酌着眼前奇怪的用词。倒计时仍在继续,收剑入鞘,他观察了片刻,尝试着伸手向兰草纤弱的茎叶。
血珠滚落。东方纤云吃痛缩回了手,却见兰草周围忽而流动起的风刃,那玲珑的叶片在旋风中心兀自摇曳。而他指尖的那丝血迹则顺着它的根茎吸收殆尽。
身为仙草却是依靠血气认主,倒是一件稀奇事。只不知依他的修为,到底需要多少血液才能供养以足够灵力。东方纤云叹了口气,现如今也只能由着它了。
认命地拔剑出鞘,他将左手指腹抵上剑刃,微顿了顿便使力拖曳而过。鲜血染满了他苍白的指尖。“嘶”所谓十指连心,东方纤云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把手移至兰草上方,似是受到血气的影响,那风刃停止了袭击,艳丽的红色渐染在透明叶片上,一缕血线沿着叶脉悄然上升。
东方纤云看着自己的指尖一阵恍惚,他出发时尚是午后,现在却已近卯时,虽是他学艺不精,到底还是伤势拖累了行程。修士筑基后理应不畏寒暑,可当下的情状,伴随着血液流失,凉意渐渐地侵向他每一寸肌理。兰草的灵光随之渐熄。
伤重未愈的身体本经不起消耗,一番放血下来东方纤云面上已无人色。然而左手血液渐渐凝住,而兰草的灵光随之渐熄。
丹药药效已过,东方纤云只觉胸前伤处痛彻。勉强稳住身形,他定定地注视着空中计时,咬了牙再次举起剑。
浓烈的铁锈味顿时充满了周遭空气。
大量的血液从撕裂动脉的伤口汩汩涌向植物根茎,那抹血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。过度的失血带来一阵强似一阵的眩晕,艳色填充满他的视线,东方纤云在模糊的暗色里看到莹亮柔和的光芒,想着这副本该死的难,果真是便宜没好货。
他在馥郁的香气里悠悠醒来,那株传说中的兰草正在他手边,它润泽地闪着光。东方纤云动了动手臂,将它握紧在手里。寅时已过,天光渐明,东边崖顶亮的像是要融进初阳的光辉。视野发黑,他在熹微曙色里昏昏沉沉地笑起来。
而雷声忽至。
东方纤云瞳孔骤缩,他猛然抬头望去!
联系不上联系不上联系不上。红色加粗字体的弹窗几乎将她的身影湮没,卜算天盯着系统的报错手指用力紧握成拳。该死的。她忽然站起身召唤起传送门。“带我去东方纤云那里。”石门上镜面出现水纹一般的波动,它愈加剧烈,却在开启的前一刻突兀地归于死寂。
空间连接被切断了。
天道使者向来无甚表情的面色剧变。
她终于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。
是了。复活本是禁忌,天道不得已令其以主角位复生,暗中却撤去了应有的保护机制,却是以退为进——赋予东方纤云主角应面临的一切机缘和险境,却唯独克扣下不死光环。即是说,东方纤云将以配角的身份或者说能力,被迫触发和承受主角线的剧情。
她骤然看向天边,主星黯淡已现倾颓之势。大凶之兆。
东方纤云,快逃。
天道等不及了,它要的是...你的命!
她蓦地摘下鬓角尺梳,向前一掷。光华绽放,灰蓝色长发在传送阵的风里散落开来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....
印飞星。
tbc.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2

不好意思久等了!最近在准备考试有点小忙。
刀糖自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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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飞星最近有点焦躁。
东方纤云时不时地清醒一阵,朦胧的意识在黑暗里沉沉浮浮,他尝试着睁眼,然而沉睡太久的身体显然还不足以自如运作。
剧烈的痛楚遍布肌理之下。知觉在模糊且拖延地恢复着,他眼帘微动。
真的没死啊。心下一松,他认命地躺着一动不动——也确实动弹不得,事实上他连抬一下手指的能力都没有。然而麻木的身体并不影响对伤痛的感知,冷汗沿着发梢滚落,贯穿伤的锐痛攥住他的感官。
突然有衣料摩擦的声音。鼻端传来清艳的桃花香气,后颈被轻柔地托起,他脑袋枕上柔软的布料。
苦涩的药汁被渡进他的口中,那滋味让他险些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苦醒也说不准。渐渐分不清是汤药亦或是花香的气息萦绕着他,某种温暖的触感压在他的嘴唇。黑暗已再次袭来。
他又数次地短暂醒来,又睡去,循环往复。在那偶尔清醒的间隙,似乎有人在拂开他额前碎发,又缓缓摩挲过他绷带缠绕的带伤的胸口。清淡的花香和药围绕着他。
有时他试图回想起那日接触的衣料,质感熟悉让他无端地联想到白色衣料覆盖的大腿.....他停止了这个想法。
东方纤云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离死不远了。
又或者其实是死掉了的他在做梦。
否则,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。
大师兄...
浓重的墨色包围住他,他听不清耳畔是否有人在低声诉说。
沉重的倦怠感攀爬缠绕。感受着身旁余温,他筋疲力竭地张口。
意识归于混沌。
八戒.....
月色皎白,铺洒在地面如雾如纱,靛青皂靴踏碎那一片凝白。放下药碗,印飞星出了房门,向逍遥渡影的院落走去。
“师叔”他单膝跪于地面,“弟子有一事...”
门扉悄然开启,一道白绸规整地束于发间,逍遥渡影静立在长廊,他凝望着天边幽月高悬,终是低叹了一声。
而院内已渺无人影。
似有光芒漏进眼里,终于摆脱了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暗,东方纤云转醒过来。他迷茫地眨了眨眼试着坐起,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爆发开一阵激痛,冷汗便顺着没什么血色的脸庞直落下来。他紧皱了眉。
思路不甚清晰,疼痛在随着意识复苏加剧,喉咙喑哑发不出声音,东方纤云咬紧了唇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“啊大师兄你醒啦!”惊喜的声音响起,东方纤云后知后觉地看向了推开了的房门。叶昭昭两手端着药碗,稚嫩的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。
“四师弟”他忍着痛向小小的师弟温和地招了招手。
许是顾及着东方纤云的伤势,叶昭昭原本只搁了碗略显局促地站着,见状终是忍不住飞身扑向了他没受伤的一边胸膛。“大师兄你终于醒了,三师姐她重伤修养了,师兄你也受了伤,二师兄抱着你回来的时候,你浑身都是血...我好害怕呜呜”叶昭昭急切地诉说着他几日来的担忧,渐渐伏在东方纤云的怀里哭了起来。
到底还是个孩子,这几日也是难为他了。东方纤云叹了口气,轻轻拍着师弟的背脊,待他缓和了一些情绪,他询问道“四师弟,我昏迷了几日?”
叶昭昭渐止了哭声,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角泪花,回答说“已经三天了大师兄”
这恐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了,只是....按往常,如此危急的情况天道的保护机制应当早已启动了才对,如今造成他如此伤重,甚至于卧床三日仍未痊愈。难道....
“大师兄?你怎么了?是伤口痛吗”见东方纤云神色凝重,叶昭昭只道他伤口疼痛,急忙端了药来,“师兄你先喝药吧,不然要凉的”
“谢了四师弟”看着叶昭昭眼里真切地担忧,东方纤云不由感到一阵温暖,他伸手接过——对着漆黑的药汁一阵发苦。“对了四师弟”他逃避现实一般地随口问道。
“这三天可都是你在照顾我?”苦涩的药味升腾,东方纤云视死如归地举起了碗。
“并不是。前日里都是二师兄在照顾大师兄你呀。”
!东方纤云一口汤药险些没呛到。“你说八戒?!”他陡然瞪大了眼。
药气蒸腾,渐渐与梦里的花香重合在一起。抬起后颈的轻柔力道,脑袋下熟悉的质感,还有....
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在嘴唇,大脑指示一片空白。
“昭昭....”,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他茫然地转头“你二师兄呢。”
叶昭昭脆生生地答道“师叔只说二师兄闭关去了,所以今日才让我代替照顾师兄。”
“大师兄,怎么了吗”他看着东方纤云愣怔地模样,好奇地歪了歪脑袋。
...闭关?
有些反应不及,努力理解着词汇东方纤云愣在当场,他僵硬地端了药一口饮尽。
当真是苦不堪言。“没”对着叶昭昭笑笑,他开口道“只是这药太苦了,想烦你帮我找些糖来。”
“嗯好!”叶昭昭点点头显然不疑有他,只收了碗便跑了出去。
大概是由于药物作用,东方纤云忽然感到有些昏昏欲睡。
蓝色的光幕拽回他的思绪。
那字体浮动在空气里,赫然显示着“天命之人取得坠魔崖下破障兰草 0/1,时限 24个时辰”
目光落在最后的备注,东方纤云眼神一凝——系单人副本,请勿联系他人共同完成。
“大师兄,我去后厨寻了橘子糖回来!”兴冲冲地推开门,叶昭昭却突然收了声。
窗户洞开,帘子兀自在风里猎猎作响。房内已空无一人。
....大师兄?
橘子糖散落一地。
Tbc.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2

未完。今天有事晚了、先放一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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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飞星最近有点焦躁。
东方纤云时不时地清醒一阵,朦胧的意识在黑暗里沉沉浮浮,他尝试着睁眼,然而沉睡太久的身体显然还不足以自如运作。
剧烈的痛楚遍布肌理之下。知觉在模糊且拖延地恢复着,他眼帘微动。
真的没死啊。心下一松,他认命地躺着一动不动——也确实动弹不得,事实上他连抬一下手指的能力都没有。然而麻木的身体并不影响对伤痛的感知,冷汗沿着发梢滚落,贯穿伤的锐痛攥住他的感官。
突然有衣料摩擦的声音。鼻端传来清艳的桃花香气,后颈被轻柔地托起,他脑袋枕上柔软的布料。
苦涩的药汁被渡进他的口中,那滋味让他险些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苦醒也说不准。渐渐分不清是汤药亦或是花香的气息萦绕着他,某种温暖的触感压在他的嘴唇。黑暗已再次袭来。
他又数次地短暂醒来,又睡去,循环往复。在那偶尔清醒的间隙,似乎有人在拂开他额前碎发,又缓缓摩挲过他绷带缠绕的带伤的胸口。清淡的花香和药围绕着他。
有时他试图回想起那日接触的衣料,质感熟悉让他无端地联想到白色衣料覆盖的大腿.....他停止了这个想法。
东方纤云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离死不远了。
又或者其实是死掉了的他在做梦。
否则,他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。
沉重的倦怠感攀爬缠绕。感受着身旁余温,他筋疲力竭地张口。
意识归于混沌。
八戒......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1

请不要在意打架细节(这写的什么)笑cry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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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呀呀,被发现了。该说不愧是你吗,纤云。”
“印飞星”抽了剑掩唇一笑,姿态从容竟是全然不在意身份被戳破。“既然分别出来,师兄不若一并猜猜,我是谁”。有鲜血沿着剑刃滴落,“印飞星”似乎不急着取他性命,又或者是笃定他已无路可逃。
东方纤云捂着伤口退开一步,血液像毒蛇一样顺着衣襟蔓延开,殷红色彩染满逍遥门如雪的袍服。“很痛吧,大师兄?刺偏了还真是不好意思,可谁让有人在想着影响我呢。”不觉间大片的红雾笼罩了四周,雾气中央的银发青年手握利剑笑容明媚。“不过你放心,下一次我不会再偏了~”
“...心魔”
胸口的锐痛令他头脑一阵发昏,东方纤云暗叫不妙,如今却只能先想尽方法拖延时间。冷汗自额头淌了满脸,汗水渐渐渗入伤口更是痛入骨髓,东方纤云勉力支撑着不愿露出软弱姿态,他按紧了血流不止的伤口,“你如何会出来?”他盯着心魔冷声询问,却掌不住呕出一口血。
“师兄这是想和我聊天?”饶有兴致地看着东方纤云狼狈的样子,心魔笑意更甚,“我倒看着师兄脸色不太好,颇有些担心呢。不过无妨,师兄既然开口,我自然是要说的。”把手搭在胸口,他露出一个很是无害的笑。
他忽然一抬手,在东方纤云陡然警觉地眼神里凝起水元素拢聚成花。“别那么紧张呀纤云。”心魔轻笑一声,他隔空托着那莲花看向东方纤云,二人视线相错。
他启唇道“世人皆以陆为阳,以水为阴。中元将至,自有百鬼夜行”他眼里显出不加掩饰的欢愉,“你二人此番出来,这日子挑得可巧,恰又赶上你放他一人乱跑到此。呵,当真是天意。”他敛了笑神色渐讽。
...该死。是他大意了。
东方纤云紧锁着眉头步步后退,后背直直抵上树干,似是终于支持不住,他靠着树木渐渐滑落到地面。他一手撑着地面重重喘息着,喉头一甜便又咳出一口血。拭了拭唇边的血,他抬起头却是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“印飞星”拧了眉问。
“我在想,八戒一直对我怀有杀心,我以前只道是他前世积怨太久,”东方纤云看向“印飞星”“只我如今回想,八戒几次无端陷入狂怒,怕都是你在作祟吧。那真是...”他微微抬了抬手,“太好了”
“印飞星”愣了一瞬,脸上的笑容渐渐碎裂开来。“呵。可笑。我还道你要说什么,可惜我就是他,他就是我。只那小子失了心智一样不愿对你下手,既然如此”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动已提着剑倾身袭来,“我便替他来做!”
东方纤云神色一凛,他手腕一翻,一道符纸自袖中激射出去直取面门。
“印飞星”瞳孔微缩,随即两指便夹住了那道符咒。他冷笑一声“师兄啊师兄,你如今也只剩这点扔符的能耐了。”正待再言,东方纤云却开了口。
“这点能耐自是不够看,不过....”他忽而一笑,“若我说你手中那张,仅是阵眼一角呢”
剑气带起他额前碎发,却挡不住他这一刻的星眸灿落与夺目风华。
“什....”光华绽放,隐隐形成包围之势,刹那间整片河堤都映成灿烂的金色。
“东方纤云!你什么时候!”强大的威压压制得他动弹不得,“印飞星”一时气极。
“呵,自是我方才移动的时候呀。不过我只来得及布下两处”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符纸,东方纤云吃力地扯起一个微笑,“至于这最后一处嘛,”他虚弱地向后靠了靠,“八戒虽结丹不久,咳,却也是实打实的金丹,对付我一筑基期应是绰绰有余。你又自恃,咳咳,胜券在握,我便估摸着你会替我接下这清心诀的最后一道符”,他看着被困阵中的心魔露出狡黠一笑,“事实看来,我没猜错啊”
“你输了,心魔。给我把八戒,还回来吧”光芒渐收,附在红雾上带起一片金色的火焰灼灼燃烧,“印飞星”跪在阵中反抗不得,怨气消散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东方纤云凄声诅咒:“东方纤云!下次见面!就是你的死期!”
阵法消失,一切重归寂静。
危机解除,下一秒疼痛和疲惫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。东方纤云艰难地试图坐起,失血过多的虚脱感却是让他连支起手臂的力量也没有。视线渐暗,眼前景物变得模糊不清。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叫喊他的名字“纤云!”
他落入一个清冷的颤抖的怀抱。
“八戒....”他努力睁大眼睛,注意到银发流泻垂落在一片夜色里。
印飞星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真气以期减缓流血的速度,怀里的东方纤云前所未有的苍白。看到这样的景象,他却丝毫没有复仇的快感。血液直涌入头顶,印飞星近乎惊惶地看着东方纤云满身的血色脑中一片空白。“....纤云?”
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!
不该是这样的。
身体温度随着出血迅速降低,东方纤云本能地靠向离自己最近的热源。强撑着伸手,他捉住印飞星的道服。
“没事的八戒,我不会死的。相信我。就是,要劳烦你把我带回去了...”东方纤云费力地微笑,意识却逐渐消散在黑暗的视野里。

修真界3608年八月,中元前夕,逍遥门大弟子重伤而归,二弟子印飞星护其归来后亦不知去向。既三弟子逍遥星河修养以来,内门子弟一再出事,一时间逍遥门内人心惶惶。幸有副门主主持,最终无人滋事。
tbc.

【二大】未明关系10

emmm中元节 试 刀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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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飞星最近有点疲于应付。
花灯不急不缓地漂浮,灯火迷离,印飞星盯着眼前神秘昏黑的水域一阵恍惚,竟是生出有鬼魂沉沦底下的错觉。
放.....河灯?印飞星眼里忽然浮起一片迷茫之色。
似有莲灯渐近,有絮絮的低语在耳边响起,那声音渐渐变大隆隆作响。朦胧中好像有人附在他耳旁发出轻笑。那火光落入眼眸,一双红色的眼睛已是混沌难言。  
隐隐的有红雾弥散开,那雾气缭绕着环抱住他,它攫住他的咽喉。印飞星的眼睛愈发暗下去。他忽而摊开了手掌,照着月光细细地注视了片刻。
银发的修士掀起了唇角。
东方纤云一人走在街道上,他嘴里咬着块丰糕,头上又斜带着一个鬼面,看上去好是自在逍遥。他绕着偌大的集市转悠了一圈才意犹未尽地转身欲回,远远地又瞧见湖面飘动着影影绰绰的灯火,脚下一转便随性折返向湖边去了。待他靠近了一瞧,却见琳琅的花灯在水面浮动摇曳,灯火跳跃闪烁好似点点星辰。咽下最后一口糕饼,顺手甩了竹签钉在树上,东方纤云寻了处干燥的地面,一撩衣摆便索性坐下了慢慢观赏。一手托着腮边,他拔了棵草叼在嘴里望着广阔的湖面发呆。他想起前日和卜算天的对话。
“虽然可惜,但我也并没有收到明确的指示。这个副本太过模糊,看来我们都把它想的过于简单了。”灰蓝长发柔顺地蜿蜒在肩后,卜算天轻叩着桌面,“但至少系统显示的仍是【进行中】,这表明我们还有机会。”换了手支着脑袋,她注视着东方纤云,粉色的眼里波澜不惊“又或者,系统提供的,本就是【机缘】也未可知。”
-----总之,这段时日你便留意下身边事物吧。我若是发现什么,也自会联系你。
渐至渐进的脚步声撤回他的思绪,正欲回头,清朗的声音已从身后传来。
“大师兄,你好呀~”
他讶异地睁了眼回过去,便看到印飞星沐在月色里歪着头微笑。
“八戒?!”东方纤云愣了愣,眼里的戒备瞬而消融。“你不是回去了吗”他抬头看着去而复返的印飞星,明亮的金眸显出几分不解。“突然便不想回去了,怎么,师兄可是不准?”话音刚落,东方纤云便感觉身后之人向他倾身而来。“咦咦八戒?!”
清冷的气息沁入鼻腔,他猝不及防地陷入一个微凉的拥抱。
东方纤云错愕不已。察觉到印飞星的不对劲,他迟疑着询问“八戒?你怎么了”
印飞星却并不作答,只是低了头将脸微微埋进他的肩窝。
???
东方纤云僵了下身体,对眼前奇异的状况感到难以理解。可身后之人身着道服银发气息寡淡,又俨然是逍遥门的二弟子无疑。又想起方才的糖葫芦,东方纤云不禁悄悄猜测起八戒魔障了的可能。
似是察觉不到怀中人的尴尬,印飞星的目光落在他斜带着的鬼面。“我竟是忘了时近中元,师兄这鬼面倒也算应景。只是不够合适”他伸手轻轻摆正着面具,声音带笑,和着不远处夜市的人声喧哗有些不甚清晰。
“你自是不合适这样的,大师兄”印飞星轻声呢喃着,无声地翘起了一边嘴角。
东方纤云说不清此刻的心情,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,又一时说不上来。
他张口欲言,印飞星却更快一步截住话头“只是师兄,”他叹口气做出遗憾的模样,“你只知这鬼面模样可怖,又哪里明白这人心也皆隔着肚皮”,打量着东方纤云头戴着的面具,印飞星虚虚地做了个承托的手势。把脑袋搁在东方纤云略显单薄的肩膀,他随意地挑起一缕黑发放在鼻端把玩着。
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腾。
“大师兄...”肩头压力微微加重,印飞星的声音幽幽地响起。“若是如此,你又当如何呢?”
剧痛袭来。
东方纤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。他缓缓低头,看到了从背后穿透出胸口的剑刃。
“八...戒?”他按上剑尖染上的血色,慢慢地偏过头去。印飞星保持着拥抱他的姿势,另一只手确然紧握在剑柄。
东方纤云记起来了。
是了,八戒已经主动拥抱了他,可是系统的提示却从不曾出现。若非其内心抗拒,那便是....
“你是谁。”他唇角带血眼神骤冷。
血流如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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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大】未明关系9

搞事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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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纤云最近有点清闲自在。
“东方纤云,我看你近日修炼又有所懈怠。我不欲管你,但身为逍遥门首徒,你也当做出表率”逍遥渡影看着座下这不成器的弟子一阵脑仁疼。训诫几句,他支起手臂按了按太阳穴“也罢。看你前阵子伏魔大会表现尚佳,如今你既无事,便带着印飞星他们去镇子散散心也可。”他倦怠地挥了挥手,“本尊还有事需处理,你便告退吧。”
闻言东方纤云赶紧应了一声,速速起身溜之大吉。
——哎四师弟,小孩子就应该吃喝玩乐嘛,又恰逢节日,你当真不和师兄一道下山?
——东方纤云!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!昭昭进阶在即,你勿要带坏他!
——嗷八戒轻轻轻点!
最后演变成东方纤云顶着满头的包和印飞星出现在山脚下。
......咿呀?!
自仙宫之行归来,他们默契地对当日之事绝口不提,东方纤云照旧不时赖在后山,印飞星照旧为了仙果撵得东方纤云满宗门上窜下跳。只是东方纤云似乎因此陷入了某种奇妙的混乱,尤其表现在二人对视的情况下。
夕阳静静勾勒着身旁人细腻的侧影,印飞星神态端定睫羽盈然,东方纤云看着他不觉忆起那日的画面。
夜色阑珊,银发的修士迎风而立,如瀑的长发束在脑后,有微风飒飒将之带起。遥遥相望间,他听到自己的声音。——往后我必竭力护你周全。
夭寿我到底说了什么!他再一次伸手按在脸上。东方纤云回神过来,只看到印飞星清晰的眉眼。
对视了。
东方纤云张着嘴直发愣,样子傻得不行。
“不是要去逛灯会,你愣着做什么?”似是对这状况见怪不怪,印飞星没好气地开口,语气不耐倒也听不出多少不快,反而带了些催促的意思。暗叹一声,印飞星伸手扯过东方纤云的衣袖,向镇子迈开脚步。“哎哎八戒!”东方纤云惊诧地盯着印飞星的手,到底没胆子挣开,只得老老实实地任由师弟一路拽着进了镇子。
青石铺就的街道已是华灯初上。游人若织鲜衣若簇,看着形形色色的车马人流,东方纤云很快抛开了方才的尴尬,变得雀跃起来。双手抱在胸前,印飞星默然注视着东方纤云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,分明前一刻还安静如鸡,现在倒像只快乐的扑腾的飞鸟。
还真是容易满足。
“八戒八戒!请你吃!”东方纤云举着一支糖葫芦递到他面前,他自己咬着另一支,一双金眸望着他,干净得不可思议。
就是这种眼神。他毫无顾忌地散发着光亮,狡猾地用眼中光芒蛊惑人心。
神使鬼差地,印飞星欺近过去,就着他的手咬了一颗,熟悉的味道甜丝丝地溢满了口腔。“我不要。”舔了舔唇角,印飞星绽出一个愉悦的笑。
他骤然顿住了。迅速地站直了身,印飞星后退几步“我回去了!!”他气势汹汹却难掩慌乱地说。
“欸!?不逛了吗”“不逛了!我要回去!”“不,等等?!八戒?!”
走远了。
东方纤云伸着手一脸错愕。他眨着眼,茫然地咬了一口糖葫芦。
.....他好像遗漏了什么事。
他手里的糖葫芦,有一串仍是完整的。
面色骤红,川流不息的人群里,东方纤云石化当场。
搞什么啊!
脚步渐缓,印飞星收敛了身法轻飘飘落在地面。他懊恼地抿着唇渐至一处水边。
他正漫无目的地行走着,不远处湖水却忽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映入眼帘。他有些奇异地抬眼看向那微茫的火光。
却是有人在对岸放着河灯。一袭白衣几近溶于夜色,凝视着那灯火闪烁,印飞星久久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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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二大】未明关系8

深夜打卡。
稍微整了一下感情线。以及阿大怎么莫名有点攻(#゚Д゚)...不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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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纤云最近有点趋于坦白。
不曾预料到这样的问题,东方纤云微微一诧。他眨了眨眼,陈旧记忆在此时破土而出。
——“只是你既然身为天道命定之人,小女子算天必会倾其所有助你成事。”万人敬仰的少女拢了伞向着他微屈了双膝,阳光从她背后洒来,裁剪出细腻的轮廓。
——“做这个决定的是我,不是你(心魔)!如果(杀掉大师兄)是错的,那错的也是我!”百媚教坛,不知是谁的泪水悄然划落,他终于向他挥剑却一击未中。
——“你抢我的修为、抢我的女人、连我的身份都抢!”他看向他的红色眼眸全是绝望。
——“求求你大师兄!你去死好不好!让这一切改变好不好!”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到他的杀意,他诅咒着他的死期哭得撕心裂肺。
——“来八戒~收好。毕竟flag只有你的主角光环才hold住啊”
——“换句话说,如果没有你,印飞星本就应该是逍遥门的大师兄”
——“他是我的大师兄,可我早已别无他法”
记忆汹涌决堤。
他终究亏欠他太多了。

“八戒”东方纤云低低地开口,清浅音色在这样的秋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牵起一丝笑,却又有千分万分的愁绪系在眼梢,他神色哀凉望进那双红眸,而那双红眸的主人也正望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虽身不由己,却也到底对你不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直视着印飞星又重复了一遍,他捕捉到印飞星闪过的惊讶。“我自知,对于很多事情都亏欠于你,只是过去的事我已无力改变...可是八戒,”东方纤云深吸了一口气,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,“我不知天命是否可改,我亦不知违逆天道究竟需要多大代价,能不能做到我无法保证.....”东方纤云咬了咬牙,再睁眼时面色却更坚定“曾经的我无法弥补,只是往后,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印飞星,我必将尽我所能护你周全。”
印飞星陡然睁大了眼。许是为着这久久未闻的称呼,许是为着这誓言一般的话语。
是今世的大师兄,那个脑子有坑行为怪异的大师兄,那个受他追打却在雷劫落下时毅然护住他的大师兄,那个在他灵根变异时毫不犹豫击碎冰层伸手的大师兄,那个他本该憎恶到底杀之而后快的,讨厌的东方纤云。
上一世他因他命途多舛含恨而终,这一世他为他执念成狂心入魔障。
——东方纤云,若有来世,我必将把你的一切剥夺殆尽!
他的怨气难平,他们不共戴天。
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。
毒誓犹在耳畔,他却在这一刻动摇了。印飞星垂着眼看他,眼底的暗色加深,一双眼里光芒明灭。他一言不发地伫立枝头,衣袖翩跹似要随风而去。
“你为什么追过来”
“你又为什么等在这里”
“你为什么用拙劣的道歉妄图打动我”
“你又为什么不置可否”
东方纤云不断把问题抛回去,他额角有汗水凝聚,手掩在袖间已不自觉握紧。
印飞星一瞬不瞬地盯着树下之人,他的紧张和认真尽收眼底。衣袖松松地在手中被他攥紧又放手。
“呵”光线朦胧看不清他嘴角是否噙着笑,印飞星低笑一声已越至半空,飘然落在东方纤云面前,他身形如燕挺拔如松。
东方纤云努力忍住下意识地后退动作,方才的勇气已在印飞星落地的那一刻荡然无存。“...八戒?”眼神忐忑偏又含着期待,他吞了吞口水试探着开口。
“怎么不继续反问了”印飞星扬着眉问,“还是说,你是在期望用这几句轻巧的抱歉就能让我原谅你吗”他随意地将手背到了身后,“那还真是个愚蠢的判断啊,纤云,你太天真了。”他勾起似带嘲讽的笑意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我才不信你有什么苦衷,”他微抬了下巴下达着判决,“只是今晚,”印飞星向着来时的方向和东方纤云错身而过,“我便暂时放过你了。”
东方纤云转头看向他,夜风撩起他漆黑如墨的长发。印飞星的身影就要淡去在微茫的夜幕里,不曾放慢速度,脚步缓缓却又好像刻意等待。正欲伸手,下一秒他已快步跟了上去,“啊八戒!等我”“东,方,纤,云!不要叫我八戒!”
二人声音渐远。
这绝不代表他们已经完全接受了现状,可事实是他们已然不同了。
夜色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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